2012年5月31日 星期四

副局政助

致所謂「新一屆政府問責團隊」之「遴選委員會」:

應徵副局長或政治助理

側聞未知有否違反公務員離職安排之羅范椒芬女士公開為「新一屆政府問責團隊」招聘現時還不知能否落實之十九司局的副局長及政治助理,為證明是次招聘為梁振英先生的政治分贓的政治化妝,故本人現投書應徵。

本人畢業於香港浸會大學社會學碩士,主修中國研究,是故本人相信能夠與  貴團隊中人──如陳冉等內地專才──有一定的了解和合作基礎。

另本人在學時曾出任大學之國事學會的會長,在競選過程中曾接受會員超過120小時的諮詢,相信遠多於梁振英先生參與真正公開的諮詢會的總時數,此番經驗應能為梁先生日後面向公眾或臨時充當公眾的演員時有所裨益。

同時,本人家住深水埗唐樓的劏房,正因家住社區,因此從不需落區以了解民情,蓋因本人就是民情,是故若本人加入  貴團隊,即可減少許多舊區民生乃至住屋問題的調查及研究時間。

而本人近年的主要工作經驗,是透過註冊社團社會民主連線,參與各項社會運動及街頭抗爭,為不民主的香港特區政府製造政治事件,若然  貴團隊能延聘本人,至少可以減少一名社會上投入積極抗爭的八十後,為來屆不民主的政府減輕壓力。

另外,本人亦曾參與2011年的區議會選舉,有幸得到1137位選民得票支持,得票比梁振英先生「當選」行政長官的票數略多,也敬希垂注。

最後,本人之政治能力,自揣在  貴團隊當中的所有人──包括梁振英先生──之上,因為本人對於民主程序是為監督而非效率的基本認知,以及運用權力時戒慎恐懼的態度,皆為  貴團隊中人所無,是故本人應為  貴團隊不可或缺之人才,除非  貴團隊以致力於建立一個專權政府的目標為本。


隨函附上本人之履歷,連同要求之「對香港未來發展看法」的短文,敬祈  察收。如何之處,不勝感激,佇候回諭,敬頌時祺!


   香港市民                  
楊繼昌謹啟 
二○一二年五月卅一日



附:「對香港未來發展看法」

我對香港未來發展看法是:西環治港,香港絕望。

─完─

2012年5月25日 星期五

李慧琼子

救救李慧琼子

又是facebook惹的禍。

不知是否因為日前「狗隻李慧琼便溺橫額事件」,民建聯在九龍西的立法會議員李慧琼旋即成為二次創作的新寵兒,最新一張是便是「李慧琼子」,在行文之時,這張圖包括我在內有63個些呀。然而,有人在facebook聲言要向admin舉報,理由是人身攻擊,歧視女性。

早前林忌因「香港熄燈」的圖片被facebook暫停戶口,加上現在「網絡廿三條」的拉鋸持續,對於人家的舉報,許多有份些呀的「朋友」自然咬呀切齒的反擊。但我倒覺得,無妨先來平心靜氣討論,不用那麼急著去洗人家的板。

回想起大學時候所學到關於言論自由的定義,言論自由理所當然是所有民主制度的生命線,特別是就有關政治和其他公共事務發表言論和意見的自由,那是防止獨裁的必備良方,因此衡量一個地方的言論自由,必須檢驗針對當地的公權力的言論或意見的開放程度。當然,言論自由也有其界線,例如要基於事實(否則即為誹謗),及不能煽動犯罪,如宣揚種族清洗的人在歐洲多國皆列為刑事(詳情可參考英文維基Hate Speech條目)。

好了,有了定義,我們的「李慧琼子」是否已超越言論自由所容許的範圍呢?這圖是影射日本AV封面,這個毋庸爭論,但這圖不是直接由AV封面改圖而成,只是用李慧琼一張普通的照片加上日本AV封面常見的日文標題。

是以,如果看到圖片的人沒有看過AV的封面,理應不會有相關的聯想,而我亦有向幾位聲稱沒有看過AV的女士詣問,結果也與我的推論雷同。問題是只有一部分人,會因圖片而將李慧琼聯想到AV女優是否也構成人身攻擊?

如果答案是肯定,那等同說AV女優是一個具侮辱性的行業。那問題又來了,將AV女優視為侮辱性的行業是否又是一種歧視?又是我在大學時學到關於女性主義的內涵,近代女權的發展其中一個很重要的部份,就是女性的性解放,女性有權主宰自己的身體,不能因女性喜歡享受性愛就被視為淫蕩及不道德 。由此路進,說這圖是對女性歧視的人,也可以被說成歧視女權的父權主義者。

所以我在此簡單作結:如果說這圖是「無聊」,我無異議;說傳播這圖的人不太君子,我也不反對;但要為此而Ban圖,這卻是捍衛言論自由生死攸關的事。遺憾是許多人先有立場後有論斷,不去動腦試試大學year 1程度的邏輯推論或討論,而輕率就向訴諸公權力去侵害別人的言論,救救初出道的李慧琼子,是我們捍衛核心價值的新死線。


2012年5月17日 星期四

鎮壓拉布

德國的戲劇大師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 1898-1956),說過這一句話:「在各種無知中,最差勁的是『政治無知』。他有耳不聽、有目不見,他從不參與任何政治活動。他彷彿懵然不知,種種生 活費用,如大豆價格、麵粉價格、租金、醫藥費等,全都與政治決定息息相關。他甚至對自己的政治無知引以為傲,挺起胸膛,高聲說自己討厭政治。這愚人並不知 道,基於自己的政治冷感,社會出現了淫業、棄童、搶匪--更可悲的是出現了貪官污吏,他們對剝削社會的跨國企業阿諛奉承。」(中譯 :Constance Cheung)

萊氏有深厚的社會主義傾向,所以主要的批判對象是資本主義之惡。然而,將這段話用於描述今日的香港,大致上也能夠解釋,昨日在立法會內外的事情的因果。

粱 振英放話要反對拉布的市民表達「意見」,昨日立即有一車旅遊巴接送的師奶阿叔到場,他們可愛到被記者追問時坦言不知拉布有何壞處。另外又有一群造型與鄭伊 健在九十年代主演的某系列電影非常相似的男士,向在場撐拉布的市民狂擲滿水的水樽,離場時竟然還推動記者襲擊警察。

我和朋友看到新聞,朋友說:也吧,他們要鬥多人,我們即管趕過去,最多明天請假。結果到晚上十一時,仍有五百人在場,見證工黨加入拉布,歡聲雷動。


曾鈺成一直嚴格執行議事規則,拉布議員重複離題立刻攔截,有一幕出現於凌晨三時許,是曾鈺成指梁國雄離題時,說早前鄭家富黃毓民雖在發言中表明目的為拉布, 但他們也有充份的資料令發言與修訂緊扣,批評梁的發言卻是不知所云。長毛則說既然老師督促嚴格,做學生的自會做足功課。看到這裡,我就走上他辦公室,並與一些在家的網友,一同協助長毛找資料。要有布可拉,在曾鈺成的眼底實在不容易,但也不要緊,我們也將就應付,至少這是各方認可的規則。

然後,他在兩小時後將規則更改。

而那邊廂,所謂「死守立法會」的三十個人,只是甚麼都不做坐了三十小時。而他們齋坐就可以贏,還要輸打贏要。

這就是我們的香港。他們已經是如此肆無忌憚,但是誰可造就他們這種氣焰?原來大多數的容忍,就是對施暴者的縱容。我希望讀到這裡的你,如果再有人向你說他不關心政治,希望你能向他說引述布萊希特的那一番話。

2012年5月15日 星期二

今日六國

(為了寫這篇文,我原定寫的《在社記的心路歷程》看來又要順延了。)

昨日(5月14日)鄭家富宣布加入拉布戰,民間社會已經團結召集在星期三到立法會門外聲援,晚上工黨開會,本預期他們也會加入,但結果卻令人意外。

我中學負笈在外,沒有背過泛民範文,但昨晚見到李卓人和何秀蘭回答記者的畫面,忽然記起蘇洵有篇《六國論》。我沒有讀過內文,所以還以為可以引申文章的句子,說六國彼此見死不夠才被強秦個別擊破。但誠如有古文常識的各位所知,蘇洵指出六國滅亡主要原因,並非他們不團結以「合縱」抗秦,而是「弊在賂秦」。說工黨對現任政府有所賂,那實在引比喻失義。較現時情況有所相關的評語,只有「齊人未嘗賂秦,終繼五國遷滅,何哉?與嬴而不助五國也。」

我才疏學淺,不知道「歷史幾串都有」的毓民會引用甚麼典故去評斷工黨的決定。但我自己不希望用「人力」一貫以施加壓力的方式來尋求協助這套方法,去問工黨的決定為何。畢竟工黨領導層有太多我相識的朋友,他們的以往的履歷足以證明他們是先進而開明的民運組織者,我寧願真心希望得知他們決定背後的考慮,或解決困難,或分工合作,多過一副老師派頭督促學生改正一般,那怕動機仍是善良的。

今日之局,就像當年楚漢相爭於成皋,袁曹對峙於官渡,誰也不能先退。毓民敢開先河,長毛不計前嫌義助,這場仗開局艱辛卻能贏得氣勢,我們更不能做出項羽貶范增,袁紹逐許攸之事。是以,我們還是記住昔日的恩義,就如何秀蘭曾表明拉布就是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抗爭,李卓人對六四議案或未能如傳統遞上也毫無怨言。因為我相信,無論主張多麼正確,在民主社會當中,要伸張正義的人還是那值得人信任的人,這才是政治的基本。

2012年5月8日 星期二

如此閹人

人生在世,對別人的是非善惡往往沒有童話故事般分明,但就是林瑞麟,聽完他的說話,就知道甚麼是世間上絕對的邪惡。

去年七一遊行前立法會舉行關於「替補機制」的公聽會上,我直指林瑞麟是非一般的太監,他以一己之力將香港高官公然說謊化為常態,令整個制度崩壞墮落,是毀滅一個朝代的那種太監級數,歷史上有如此「影響力」的宦官只有兩個,一是指鹿為馬的趙高,二是九千歲魏忠賢。

人肉錄影機之後點名回應我,竟然選擇播聖經給我聽:「詩篇上說,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 ,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我立即想起基督教中所謂的「敵基督」,就如他這種假冒基督之名行魔鬼之事的人,尤其是他還有說過「香港幾時有普選由神決定」的前科。

和一位資深的教師朋友說起,他指當年看高鐵撥款一役,鄭汝樺被議員批評時面容扭曲,這才是正常人性的表現,反觀林瑞麟無論迷面對諷刺或怒罵,都已經完全面不改容,那已經絕對不是人的表現,至少這個人已經沒有正常人廉恥的觀念。

根據香港某大學的統計學者研究所得,林瑞麟的樣子已經越chok越似李鵬。大家不妨用面書的tag相的認人功能試試看。

2012年4月29日 星期日

今之俠者

內地被軟禁的失明維權人士陳光誠出逃,引起舉世關注的,不單是中共政權之暴,還有在暴政之下一個個道義相挺的故事。

網 名「珍珠」的南京英文女教師何培蓉,在協助陳光誠出逃之後音信杳然。看到她相貌娟好的照片,聯想她現在可能受到的折辱,我的內心驟來一陣錐心刺骨的惡寒。 北京學者郭玉閃,得知「珍珠」被帶走,立即公開宣稱他才是幫助陳光誠的人,與他人無關,要求公安當局釋放「珍珠」,結果也是「被失蹤」。

另一位剛從監牢釋放的維權人士胡佳,曾經表示為了幼女會低調生活。他去見陳光誠一面,還向傳媒描述陳的狀況,他不可能不知道後果,但他還是去了見。他這一去,幾可等同赴義,有如田橫客。而陳光誠本人雖曰逃走,但他也不是不知,留下的妻女與母親的處境將會如何,最後還是不惜面對族誅的危險而棄家出走,更是大仁大勇。

其實在過去的兩年間,已經有數以百計的網民,自發到山東臨沂的東師古村,一如飾演蝙蝠俠的Christian Bale的心思,嘗試探望被軟禁的陳光誠一家,最終迎來的當然是拳棍相加。當中國被譽為盛產地溝油和慣於見死不救的國度,但偏偏仍有人願意不計自身安危,板直了腰骨只為伸張 那明知不會實現的公義。他們的行止,可能會被某些香港城邦論者評為對政治現實缺乏認知的不自量力,然而他們的天真盲動,卻在人類宏觀歷史中鐫刻了美善的新章。

身在香港,我是被金庸的武俠小說養大的一代,想不到像小說般轟烈的俠義之舉,竟在今日的中華大地上重現。反之香港人要作出「義舉」機會成本與內地人民不成比例,面對不公不義也鮮有抗衡,不禁時常為之握腕。然而我並不要求香港人,要走到山東用獨孤九劍殺賊救孤,因為我自己也庸俗得很,也很關心今晚曼聯與曼城之間的三分。但我還是希望,香港人會與我一同向梁振英寄封電郵,問問他對故鄉的惡行有何感受,甚至走多一步,到西環中聯辦門外,戴上達明一派演唱會上黃耀明的那一頂道具帽,頭頂國徽國旗,看看警方又會否因此阻撓記者採訪。這一點行動,算是對孕育一代武俠故事的這片土地略作回報,也是對從小說學懂的中國任俠精神聊表敬意。否則,就算能寫得一手繁體字,其心不古,又有何用?

2012年4月11日 星期三

論大和解

法會主席當日曾考慮參選,並打算在其政綱中提出「大和解」理論。雖然他最終「被放棄」參選,但現在有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拾其牙慧,可見曾主席與黨中央的論識一致,可喜可賀。

然而翻查資料,最早在華人政治世界提出一套完整「大和解」概念的人,相信是台灣的施明德。他在1995年出任民進黨主席時,提出「政治大聯合,社會大和解」,但卻遭到國民黨以至民進黨內部的猛烈抨擊,甚至賠上其政治生命。

施明德當時指出,台灣社會在民主化的初期,在多次選舉中一再出現刻意挑動的族群對立,製造「台灣人」對抗「外省人」的氛圍,長此下去將會外危及台灣的民主發展。他認為出現族群對立的原因,在於戒嚴時期白色恐怖製造的歷史傷痕,形成身為外省人的「原罪」和本土社會的心裡創傷。他覺得自己作為台灣最大反對黨主席,同時也是一個戒嚴時期的受難者,有責任提出以寬恕、包容和寬容的「大和解」主張,台灣社會才能有能力面對中共的文攻武嚇,以及解決黑金政治和族群衝突等問題。而要實現「大和解」,治上必須要有「大聯合政府」,即推行政黨聯合內閣制,讓所有主要的政治力量都能參與國家政治資源的分享,結束政治資源由一黨壟斷的時代。

為何表面上如此「政治正確」的主張,當日反會受到藍綠陣營的攻擊呢?首先民進黨內部一方面有人認為這是向國民黨投降,另一方面有人則指出若實現大執政聯盟,最大得益者只會是從國民黨分裂出來的新黨,民進黨只會成為他人獲取政治利益的打手而已。國民黨方面,則祭出民主理論,說施明德的主張有負當初投票給民進黨的選民的托付,是自毀立場,不過是一場政治權謀。

國民黨現在也成了中共的老朋友了,不知黃光亞會否認同當年國民黨將「大和解」視為一場政治權謀的解讀呢?但如果他真誠相信香港需要「大和解」,那末他又是否有施明德的勇氣,去吩咐梁振英讓所有香港主要的政治力量,都能參與政治資源的分享?香港沒有台灣的統獨問題,原居民與其他市民也沒有出現過族群對立,要實現施明德式的「大和解」,理應非常容易。只是這種「大和解」,最大阻力恐怕來自一直主張政府需要強勢領導的梁振英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