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標題黨,關於湯家驊說「民主派冇乜政治智慧」,我只是看了上周日852郵報的報導,沒有再去看CCTVB的《講清講楚》來確認,因為根據湯大狀的track record,絕對是他「示die佬」的話語,852那個標題的傳訊功能應該沒有打折扣;更何況他今日還在電台再講一次,句子擴充為「泛民議員及政府在政改議題上,都欠缺政治智慧」。湯家驊既然沒有說「我們民主派」,應該沒有自省的意思,根據李天命的語理分析,他第一想表達的是他自己很有政治智慧,第二就是他不屬於民主派,那即是不用綑綁投票了。
政治智慧這回事,像邱吉爾那樣,身為反共份子卻選擇與史太林合作,帶領英國打贏二戰,放手讓馬來亞和新加坡獨立是一種;像韋小寶那樣,周旋於康熙皇帝、天地會、神龍教、甚至俄羅斯公主之間,而可以一路升官發財的是另一種。湯家驊雖曾為英式普通法地區的大律師公會主席,但他所擁有的政治智慧,似乎類近韋小寶那一款多一點。
湯家驊在政壇仍然屹立不倒,當然需要不少智慧。話說十一年前,二零零四年的立法會選舉前夕,緊接零三年區議會選舉保皇黨大敗,泛民看似形勢大好,以「立法會過半」為選舉口號之一。當年建制派未如今日這般,有西環明目張膽大肆配票,唯有挖泛民候選人的黑材料應戰。於是,有人面對極大的政治危機,在泛民會議上聲淚俱下,結果在泛民候選人團結協助之下,避過了醜聞爆發。這是政壇公開的秘密,但這十一年間從沒有人試圖挖出來大造新聞,看來當事人少一分「小寶神功」也做不到這後果。而湯家驊所說「民主派冇乜政治智慧」,可能正正因為十一年前他看到了泛民幫了不該幫的人,所以早有定論。
其實湯家驊在議會裏,至少應該還有一個知心友,那人都認為眾人皆我獨醒,只有自己才是判斷正確,而所有民主派都是不知所謂,恥與為伍更甚於保皇黨。所以在政改投票之時,湯家驊應該找那位仁兄作伴,不要讓自己太孤單。我對於湯家驊,只有一個沒有什麼智慧可言的建議:我可以贊成你投政改贊成票,如果你能以梁振英下台為條件。要我這個人吃整個下午催淚彈的香港人接受831框架,至少要有梁振英的人頭來換。否則,根據831決定的政改方案,靠你湯家驊的智慧而通過了,我相信屆時不少人會對你說:高登見。
2015年2月4日 星期三
2015年2月3日 星期二
寄生獸
《寄生獸》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漫畫,好像是因為版權賣給了荷里活,版權到最近到期了也沒有完成改編,所以到現在日本才拍攝真人版電影。動畫版也是近期才首播,日本現在還在播放中,主角的寄生獸米奇以涼宮春日的平野綾聲演,感覺好像怪怪的。
寄生獸入侵人腦,寄居在人頭上,平時可以偽裝成普通人,但真身是將人頭打開,成為滿佈利齒的食人花形狀。寄生獸一旦寄生那個人體,在大部份情況下都不能再脫離,該人體的機能停止,也代表寄生獸的死亡。
這齣戲台灣比香港早上畫,我十二月中在台北看了,入場時最後佔領區銅鑼灣剛被清場才幾天,所以看戲時感受特別深。運動在雙學升級一役之後,無以為 繼,只有等待清場,當時已經出現許多對運動的分析與檢討,其中不少論者認為運動出現「兩條路線之爭」,雙學佔中三子泛民及主流公民社會堅持非暴力抗爭原 則,但有些人認為和平抗爭無效,聲言要「以暴制暴」,所以直接或間接引發拆金鐘大台、蒙面人爆立法會玻璃、成立「學生前線」等事件。
但是寄生獸的故事,很清楚說明根本沒有所謂兩條路線之爭。因為所寄生的人體死亡,寄生獸不能獨立自存。雙學及佔中三子隨著清場偃旗止鼓,勇武派卻沒 有乘勢而起,號召龐大的群眾,發展出新一波運動,實行「以暴制暴」的方針。原因很簡單,因為勇武派必需寄生在和平抗爭的群眾之上。無論是世界歷史,或是只 看香港近年群眾運動的經驗,必須號召一場和平的示威,方能聚集大型的群眾,令到警力無法拘捕或驅趕,才出現勇武人士上場的機會,有其他群眾大大分擔了拘捕 風險,他們才可放肆勇武。
所以勇武派只會叫人光復十字路口,不會在今時今日親身去佔據亞皆老街彌敦道交界。有很少數我認識的勇武人士,我見到他們真的與警察有肢體衝突,我對 他們還有一些尊重,但就我在佔領期間所見,大部份配備頭盔眼罩和城邦神盾的勇者,永遠不在與警察對峙的前線。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旺角清場後第一個鳩嗚的 星期五晚,在接近十二時,我與幾個朋友在菜街行人專用區出亞皆老街的路口,與數百群中和警察的防線對峙中,突然我看著後面一群帶頭盔的人大叫「衝呀」,後 面人群不斷被推上前,我和幾個朋友被衝散,然後警方突然以錐形陣攻入人群反擊,我背部感受到警棍擦過但沒受傷,但我看著一個原本在很後排的一個少女(係, 我認我比較留意少女),在幾十秒間由很遠的後排被推上前,然後被警察揮棍打了幾下之後被拉上警車。
不去說非暴力抗爭在世界各地如何成功革命的先例,至少在香港現今的時空下,採取非暴力原則是比較能保障抗爭者的人生安全,而如果你要「以暴制暴」, 你面對的是有組織的暴力,你要制它的話,從邏輯上講你的暴力就要更加有組織,但你卻宣揚不要組織,然後在現場只顧推其他人去死,簡單而言,這只不過是無賴 行為。然而這裏我不是要批鬥像熱血公民等主張沒有組織或勇武的人,而是想分析這種現象,尤其它已經成為常態,在以後若再有大型抗爭運動爆發時,必會重複出 現。我相信這是人性的一部份;不要以為無賴只會去做藍絲,無賴也可以反政府。一旦撩動了仇恨情緒,啟發人性黑暗面的速度,一定會快過去講愛與和平。就算你 消滅了熱血公民,人性的黑暗面也不會隨之消失,寄生獸只會繼續出現。要如何面對甚至解決這一問題,我實在沒有答案,除非是我偶像,也是左膠所崇拜的神梁文 道,能指點眾生給予一個說法。否則我們只好逆向思考,看看如何能做藍絲的寄生獸了。
(這篇文章刊出後,相信很快會有人寫〈左膠/泛民/殖民主派才是寄生獸〉等文章,這或許也反映網上的寄生狀態。)
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
瞄準1220 同狼英攬炒
雙學這兩天在金鐘的發言重點,是如何藉政改第二輪諮詢,發起新一輪運動。大家接受清場現實,不主張硬碰,我不反對,然而不去考慮群眾對運動毫無成果而心有不甘的情緒,而在短期內再嘗試組織一波行動,這就使我覺得比較可惜了。試想想,明日清場的原因,顯而易見是因為習總12月20日出席澳門回歸儀式,而交下狼英洗太平地的死線。所以,要令狼英一身蟻,一是令他在12月20日前清不了場,一是12月20日當日出大事令狼英無法交代。
是故,清場也不等於撤退,雙學可以呼籲群眾,將佔領物資先轉往添馬公園以至遮打花園,只要仍有集結地點,等時機一到,群眾知道那裡可去,就有機會像928那樣,出現意想不到的變化。但在此之前,必先要解答「為何叫人去」、「如何叫人去」兩個問題。
先說 "HOW" 這個問題。經過前個週日包圍政總行動,佔中三子自首退場,雙學與其他支持運動的民間團體,彼此關係看來並不很調和,一貫被動的泛民更加「唔洗旨意佢」。要各方再一次聯合行動,必須有一致、簡單、清晰的理由,所以結果也是回到 "WHY" 的問題上。「梁振英下台」,一定是能團結最多人的最大公約數,但何以「同狼英攬炒」?以下是我建議,作為12月20日號召群眾出動,甚至成為現階段運動的唯一訴求:
「只要梁振英下台,追究鎮壓責任,就接受人大831決定!」
很駭人聽聞吧。運動爆發後不久大家已經在說「勿忘初衷」,雙學仍然堅持重啟五部曲,泛民又宣稱不會轉軚,這不是投降嗎?但其實,這與佔中三子自首的論述一樣,是以退為進,另闢戰線。
試試想,如果泛民真的能提出「你下台,我舉手」,主客之勢即時逆轉,梁振英頓變成「四百萬選民一人一票選特首」的唯一障礙,我實在想不到他可以如何招架。萬一習總真的應承,是否葬送了香港的真普選?換了個更狼更狠的上台怎算?
先說說他即時下台的好處。大家要知道,狼英失勢是代表中共內部對港極左冒進路線的挫敗,人亡政息,路線是不會延續的。現在能除去689,他背後那一派主張香港急速大陸化的措施也會停止,對於保衛香港本土價值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更重要的是,對佔領者秋後算帳,也很大機會隨狼英下台而停止,這給予我們空間日後可以再次發動同等級數的運動。所以作為「攬炒」的條件,必須包括「成立法定調查委員,追究鎮壓責任及警方一切濫權行為」,一併交出狼英與禿鷹的人頭。
但接受了人大831決定,那真普選怎麼辦?邏輯是這樣:你要習種交出689人頭,你必須要有一個很吸引的條件,而習總有權有錢,還想要甚麼?是「面」!這是網台界被稱為神人的蕭若元的一貫說法,不敢掠美。蕭若元說,甚麼國家安全問題,對共產黨而言,其實都只是面子問題。接受831決定,就是給予習總一個極大的面子,使中共有下台階。只是,保留831這個招牌,內容可以與招牌全不相干,這也是中共常見的情況。我們可以透過對831決定再詮釋,甚至在本地立法層面作出一點僭建,令它成為「變相」真普選。具體如何實踐,容我另文詳述。
最重要的是,大家要明白內地的政局,原本「一黨專政」正在向「一人專政」轉型中,習總一己之心理狀況,足以決定對港政策。1220若然起事,必須向習總表明清楚的政治訊息:港人與你是人民內部矛盾,港人冇興趣獨立或北伐推翻中共,是要像台灣一樣,公正地選選市長而矣;但與梁振英,是敵我矛盾!重新認清敵我,為民除狼鷹,給予香港有「台灣標準」的普選,不單使習總你的權威不減反升,還有助兩岸統一大業!統戰不是中共專利,我們也可以嘗試統戰習總的。
以上是我對延續運動的一點建議和呼籲,希望各方有心人,尤其是雙學,能夠考慮12月20日號召群眾行動的可能性。
〈延續雨傘運動的短期策略建議‧三之一〉
2014年10月6日 星期一
APEC在即敢開槍?運動升級無後顧!
梁偽政府即將鎮壓的消息,這兩天不斷由建制陣營以「關顧學生安全」的姿態,一臉苦口婆心,甚至在電郵中「含淚」放出。雙學加三子,以學生安全為前提調整戰術,呼籲暫時撤圍政總,雖非完全同意但仍可諒解。但是那些建制中人,不以自身位置叫政府收手,反而捨近求遠「懇求」背向他們的群眾,顯然是配合黑勢力當白臉的把戲。
自催淚彈無法驅散群眾之後,警方再不輕言清場,證據是金鐘銅鑼灣早上人數極少,留守者只有百多甚至數十,要清實在易如反掌,但警方始終無所行動,因為早清楚港人現在連橡膠子彈也不怕,你張揚用的武力越高級,港人就越是以死相挺,除非你由中環到銅鑼灣一路殺得血流成河。是故正規武器不能用,才有求於旁門左道。
梁振英不斷要求北京實彈射擊學生,殆無疑問,惟中共在十一月五日在北京舉行APEC前夕,膽敢炮製港版六四嗎?共產黨那麼要面子,就算不怕開槍令港股跌一萬點,卻更怕被國際領袖集體落面。這些都是常識,但學生畢竟年輕,三子更無經驗,文攻武嚇之下忽略常識做出判斷,情有可原,復望他們經過一個星期的摸索和實踐,終發現運動正處於絕對優勢的真象後,部署號召下一手攻勢,就如當日強攻公民廣場那樣明快決斷,使運動升級,擴大戰果。
當局者迷並不希奇,但身在局外,卻高呼「袋住先」散水去,聲言為運動著想之人,那就必須加以警惕了。例如有位名叫孔誥烽的人,拋出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社會系副教授兼旅美香港人的名頭,呼籲學聯學民只要政府承諾公投政改方案就立即散水。翻查大學網頁,此君早於2007年已經遠遁美國,此所謂離地中產也。而此刻人亦不在本土,卻一副以學者名銜為尊的口吻,指點雙學忘記初衷,隻字不提千萬食過催淚彈、擋住黑社會的抗爭群眾,將會面對秋後算帳的危機。這就是典型叫人散水的左膠行徑,比起呼籲撤退的建制中人,更加下流、卑鄙。
一起舉傘,人心不散。現在勝利就差那最後的一里路,欠的就是一個啟動昇壓渦的按鈕。最近的加壓點,可以是週三立法會復會。泛民理應會提出彈劾梁振英,根據基本法七十三條,通過彈劾動議,只是啟動彈劾程序,要求終院首席法官組成調查委員會而已。我們應該要脅那些這幾天全程龜縮的保皇黨,如果連調查梁振英濫放催淚彈、意圖下令射殺港人、動用黑勢力襲擊市民的機會都抹殺,那就要為立法會外佔領群眾行動升級而負責。群眾在動議否決一刻立即衝去中環實現佔領,可以是其中一個選擇。
自催淚彈無法驅散群眾之後,警方再不輕言清場,證據是金鐘銅鑼灣早上人數極少,留守者只有百多甚至數十,要清實在易如反掌,但警方始終無所行動,因為早清楚港人現在連橡膠子彈也不怕,你張揚用的武力越高級,港人就越是以死相挺,除非你由中環到銅鑼灣一路殺得血流成河。是故正規武器不能用,才有求於旁門左道。
梁振英不斷要求北京實彈射擊學生,殆無疑問,惟中共在十一月五日在北京舉行APEC前夕,膽敢炮製港版六四嗎?共產黨那麼要面子,就算不怕開槍令港股跌一萬點,卻更怕被國際領袖集體落面。這些都是常識,但學生畢竟年輕,三子更無經驗,文攻武嚇之下忽略常識做出判斷,情有可原,復望他們經過一個星期的摸索和實踐,終發現運動正處於絕對優勢的真象後,部署號召下一手攻勢,就如當日強攻公民廣場那樣明快決斷,使運動升級,擴大戰果。
當局者迷並不希奇,但身在局外,卻高呼「袋住先」散水去,聲言為運動著想之人,那就必須加以警惕了。例如有位名叫孔誥烽的人,拋出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社會系副教授兼旅美香港人的名頭,呼籲學聯學民只要政府承諾公投政改方案就立即散水。翻查大學網頁,此君早於2007年已經遠遁美國,此所謂離地中產也。而此刻人亦不在本土,卻一副以學者名銜為尊的口吻,指點雙學忘記初衷,隻字不提千萬食過催淚彈、擋住黑社會的抗爭群眾,將會面對秋後算帳的危機。這就是典型叫人散水的左膠行徑,比起呼籲撤退的建制中人,更加下流、卑鄙。
一起舉傘,人心不散。現在勝利就差那最後的一里路,欠的就是一個啟動昇壓渦的按鈕。最近的加壓點,可以是週三立法會復會。泛民理應會提出彈劾梁振英,根據基本法七十三條,通過彈劾動議,只是啟動彈劾程序,要求終院首席法官組成調查委員會而已。我們應該要脅那些這幾天全程龜縮的保皇黨,如果連調查梁振英濫放催淚彈、意圖下令射殺港人、動用黑勢力襲擊市民的機會都抹殺,那就要為立法會外佔領群眾行動升級而負責。群眾在動議否決一刻立即衝去中環實現佔領,可以是其中一個選擇。
An Open Letter to Stephen Harper, Prime Minister of Canada
Dear Prime Minister,
I am a Canadian citizen living in Hong Kong, who urges you to support the Canadians who are participating in the democratic movement undergoing in Hong Kong now.
As you may know, the movement was coined as “umbrella revolution” by the international media. Last Sunday, I inhaled tear gas with hundreds of thousands of peaceful protesting students who only equipped with umbrellas and safety goggles. Starting from yesterday, gangsters and mobs, operating under the very nose of the Hong Kong Police Force, widely beating up protesters and sexual harassing students and ladies on the streets. Many of my Canadian friends have been alongside with me and other protesters antagonizing those violent actions. I urge the Canadian Government to take any possible and immediate action to back our fellow Canadians in Hong Kong in this humanity crisis.
I studied high school in Richmond, Vancouver. I still remember the scene that my History 11 teacher was teaching about the Battle of Vimy Ridge: “Canada became a real country when our troops captured the top of Vimy Ridge.” Canadian soldiers fought overseas, they were not only fought for others, but were also safeguarding the democratic values of Canada. The history I learnt in the classroom in Richmond is the reason I am standing on the streets of Hong Kong right now.
Hong Kong is in a time of need, once again, I urge for your open action to align with the Canadian citizens as well as many Hong Kong citizens in safeguarding the democratic values that we all treasure in Hong Kong.
Yours sincerely,
Christopher Ke-cheong Yeung
Oct 4.2014
喇沙利道的杜鵑
我在喇沙書院讀過中一中二就退學了,說起自己是校友總是有些尷尬,畢竟自己不是林夕白先勇李小龍,沒有成就為校爭光就變成自詡名校生叨光。然而,當學聯掀動香港有史以來最大型罷課的一天,面書傳來致喇沙校方公開信的聯署邀請,我才想到在大格局之下的小風波中,是否有一個小角色需要以這久違的身份去承擔。
事情源自九月十九日校方一則daily announcement,當中法團校董會(IMC)明言“Political matters are left at the front gate” ,勒令學生不得在校內表達政見,這樣的死命令不單使學校見報,也令校友在面書吵翻天。校方於是在廿二日發表聲明,當中的文句,很有當今政府語言藝術的風格:
At the same time the College Administration also respects those families who do not wish their sons to be involved in such (political) activities at school or elsewhere… The College Administration will ensure that the different political views will not undermine the harmony and unity of the school.
我不知道起草聲明的人,下筆時有否記起,他正身處一所天主教中學,若有家長認為「政治」和「宗教」乃等量齊觀的概念,不想兒子捲入政治或宗教活動,既然校方會尊重其意願,為了校園和諧,家長是否可要求兒子豁免上聖經堂?而要貫徹執行Political matters are left at the front gate,現有的時事學會和辯論隊是否會立即被解散?還是至少要去到九龍城麥記或牛津道球場公廁外的長凳開會?
喇沙現任校長Bro. Steve Hogan是全球公開招聘而來,但本身也是喇沙會新西蘭籍修士,是一位具有豐富教學經驗兼國際視野的教育家,適逢新西蘭將舉行撤換國旗的公投,若修士仍身在故鄉供職,相信像公投這樣的政治事件,理所當然會融入教學日程之內。可惜的是,我們至今沒能聽到校長站出來說上什麼,感覺有點像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無法逾越人大常委會任何決定的情形。我年幼在學之時,李國章「先生」尚未締結校本條列這項德政,是以未能通曉IMC是否有如中聯辦,能夠對校政作出鉅細無遺的指導。對於那幾位在官網無從得知姓甚名誰的校董們,我實在不想詰問他們聖喇沙的生卒年份,或是黃霑為校歌所譜新詞的頭兩句,甚或要求翻查一九六七、一九八九、以及兩年前正值反國教時期的daily announcement作對照,我只是想請教他們關於教育的基本定義;尤其若有校董有閱讀文匯報的習慣,認為罷課是被激進政治勢力煽動,那末學生是否更加需要由校內師長去闡釋正確的政治觀?就算是在這個九月入學的中一生,也應該會知道半年前有個叫劉進圖的報人被斬了六刀,往後的日子都是政治資訊的連番爆炸,相信足以令一個即將步入青春期的十二歲男孩,對身處的社會有所思考和產生疑問。當中學生只知黃之鋒而不知道王菲和謝霆鋒的時候,你卻要他們在校門外自行摸索政治參與之道,卻聲稱是要保障某些家長繼續對政治無知無覺的願望,請問這算是哪碼子的教育?
有說教育局官員早前代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向母校傳達了一些罷課的「意見」,才使IMC有Political matters are left at the front gate之表態。我倒相信這位沒有去簽名反佔中鬍鬚老喇沙仔不會笨到做這種事,但作為中國當代史專家的吳克儉局長,其行事作風會否如以往一般高明,則不得而知。但如果沒有上而下的干預,而是下而上的揣摩,那可是地基缺鈣鬆弛的警號,樓齡只得三十年的校舍也立變危樓。
人們這兩年常說香港不再熟悉,現在好像連中學校園也是如此。當年學校中庭種著許多杜鵑,春夏之間繁花盛開,中一的低能仔就在花叢之間扮美少女戰士。逢周五課外活動過後,我會纏住負責活動的黃老師,在樓上一邊俯瞰百花和白癡仔,一邊用未轉低沉的雞仔聲,問著聖經典故的犯駁處,問電腦底板的原理,問The Phantom of the Opera的歷史背景,還有天上浮雲的折射率。那無所忌諱的師生問對,包攬了所有青春期的啟蒙,直至今日。只是今日的書院已找不到半株杜鵑,而學生更可能失卻天南地北暢所欲言的權利。但,就在永遠逝去的回憶當中,我卻還認得──就是校服上添上那一條短短的黃絲帶,讓我認得那勇氣的印記。
Boys of courage,感謝你們。
(23-9-2014)
事情源自九月十九日校方一則daily announcement,當中法團校董會(IMC)明言“Political matters are left at the front gate” ,勒令學生不得在校內表達政見,這樣的死命令不單使學校見報,也令校友在面書吵翻天。校方於是在廿二日發表聲明,當中的文句,很有當今政府語言藝術的風格:
At the same time the College Administration also respects those families who do not wish their sons to be involved in such (political) activities at school or elsewhere… The College Administration will ensure that the different political views will not undermine the harmony and unity of the school.
我不知道起草聲明的人,下筆時有否記起,他正身處一所天主教中學,若有家長認為「政治」和「宗教」乃等量齊觀的概念,不想兒子捲入政治或宗教活動,既然校方會尊重其意願,為了校園和諧,家長是否可要求兒子豁免上聖經堂?而要貫徹執行Political matters are left at the front gate,現有的時事學會和辯論隊是否會立即被解散?還是至少要去到九龍城麥記或牛津道球場公廁外的長凳開會?
喇沙現任校長Bro. Steve Hogan是全球公開招聘而來,但本身也是喇沙會新西蘭籍修士,是一位具有豐富教學經驗兼國際視野的教育家,適逢新西蘭將舉行撤換國旗的公投,若修士仍身在故鄉供職,相信像公投這樣的政治事件,理所當然會融入教學日程之內。可惜的是,我們至今沒能聽到校長站出來說上什麼,感覺有點像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無法逾越人大常委會任何決定的情形。我年幼在學之時,李國章「先生」尚未締結校本條列這項德政,是以未能通曉IMC是否有如中聯辦,能夠對校政作出鉅細無遺的指導。對於那幾位在官網無從得知姓甚名誰的校董們,我實在不想詰問他們聖喇沙的生卒年份,或是黃霑為校歌所譜新詞的頭兩句,甚或要求翻查一九六七、一九八九、以及兩年前正值反國教時期的daily announcement作對照,我只是想請教他們關於教育的基本定義;尤其若有校董有閱讀文匯報的習慣,認為罷課是被激進政治勢力煽動,那末學生是否更加需要由校內師長去闡釋正確的政治觀?就算是在這個九月入學的中一生,也應該會知道半年前有個叫劉進圖的報人被斬了六刀,往後的日子都是政治資訊的連番爆炸,相信足以令一個即將步入青春期的十二歲男孩,對身處的社會有所思考和產生疑問。當中學生只知黃之鋒而不知道王菲和謝霆鋒的時候,你卻要他們在校門外自行摸索政治參與之道,卻聲稱是要保障某些家長繼續對政治無知無覺的願望,請問這算是哪碼子的教育?
有說教育局官員早前代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向母校傳達了一些罷課的「意見」,才使IMC有Political matters are left at the front gate之表態。我倒相信這位沒有去簽名反佔中鬍鬚老喇沙仔不會笨到做這種事,但作為中國當代史專家的吳克儉局長,其行事作風會否如以往一般高明,則不得而知。但如果沒有上而下的干預,而是下而上的揣摩,那可是地基缺鈣鬆弛的警號,樓齡只得三十年的校舍也立變危樓。
人們這兩年常說香港不再熟悉,現在好像連中學校園也是如此。當年學校中庭種著許多杜鵑,春夏之間繁花盛開,中一的低能仔就在花叢之間扮美少女戰士。逢周五課外活動過後,我會纏住負責活動的黃老師,在樓上一邊俯瞰百花和白癡仔,一邊用未轉低沉的雞仔聲,問著聖經典故的犯駁處,問電腦底板的原理,問The Phantom of the Opera的歷史背景,還有天上浮雲的折射率。那無所忌諱的師生問對,包攬了所有青春期的啟蒙,直至今日。只是今日的書院已找不到半株杜鵑,而學生更可能失卻天南地北暢所欲言的權利。但,就在永遠逝去的回憶當中,我卻還認得──就是校服上添上那一條短短的黃絲帶,讓我認得那勇氣的印記。
Boys of courage,感謝你們。
(23-9-2014)
熱血土木之變
對於皇上兄在臉書上說,對被拉莫名其妙,我想評論一下。
首先,對於警察濫權,我是譴責的,所以呼籲皇上兄必須透過警察投訴課、司法覆核等所有途徑去聲討(雖則不知此舉會否變相認同港共政權合法性,還望指正)。
但是,警察大肆拘捕,是可以預見的。中共講明會對抗中行動強硬應對,港共必然以拉人作為功績表忠,尤其在欽差李飛在港期間。而佔中未有動作,拉學民的中學生可能引發輿論反彈,冇人可拉,如何交差?如果此時有其他群眾出場,還發生衝擊場面,萬惡的公安焉有不拉人去交數之理。但皇上兄偏偏此時下令要「不斷行動,以戰養戰」,熱民自然成為公安交數的最佳餌食。
不是形勢險惡就不能行動,但要有充份的思想乃至硬件準備,避免在出現無謂的犧牲,消減日後的行動力。而就昨日鏡頭所見,以至熱時自己的報導,行動的熱民看來沒有太多的準備。例如熱民沒有像他們在網上鼓吹要帶上面具行動,如果裝備了面具,則中椒機率降低,就可能不會達成引發「上白車抄身份證而遭上門拘捕」事件的發動條件。到晚上,皇上兄仍看不出繼續行動會被強行圍捕的危機,依舊派遣鄭松泰博士領軍出戰灣仔君悅,到被公安禁錮之際,以為像以往宣佈集會解散就可以化為游擊流竄,最後皇上兄親臨前線被俘,整個指揮系統崩潰,結果要勞動毓民星夜前往警署保釋支援,又要老人家為後輩收拾殘局。
身為將帥,一個決定足繫三軍安危,戰場上情況千變萬化,並非只靠熱血與勇武就可克敵制勝。正所謂歷史幾絕都有,符堅在淝水、李自成在一片石、石達開在大渡河,這一秒聲勢震天,下一秒已經全軍覆滅。所以西諺有云:愚笨的將帥比邪惡更可恨。現在皇上兄不單陷十九位熱民於險地,勞毓民夙興夜寐,更保護不了身邊深愛的人使其受辱(皇后聲稱被警揸胸),此番罪衍,實在與泛民和左膠帶領民運失敗置港人於險地同罪,豈能指望他帶領在六四尖東宣誓佔領立法會的義士,引領本土運動踏上全民制憲之路。
事,有先後緩急,進步民主派之「首領」孰賢孰愚,更是當務之急。面對中共步步進逼,滅港就在眉睫的時刻,所有支持本土、民主、反共的朋友,都必須要分析敗因,期待來日再戰;逃避責任,迴避檢討,從來都不會促使運動成功,尤其當你的對手是史上最大的黑社會。
(3-9-2014)
首先,對於警察濫權,我是譴責的,所以呼籲皇上兄必須透過警察投訴課、司法覆核等所有途徑去聲討(雖則不知此舉會否變相認同港共政權合法性,還望指正)。
但是,警察大肆拘捕,是可以預見的。中共講明會對抗中行動強硬應對,港共必然以拉人作為功績表忠,尤其在欽差李飛在港期間。而佔中未有動作,拉學民的中學生可能引發輿論反彈,冇人可拉,如何交差?如果此時有其他群眾出場,還發生衝擊場面,萬惡的公安焉有不拉人去交數之理。但皇上兄偏偏此時下令要「不斷行動,以戰養戰」,熱民自然成為公安交數的最佳餌食。
不是形勢險惡就不能行動,但要有充份的思想乃至硬件準備,避免在出現無謂的犧牲,消減日後的行動力。而就昨日鏡頭所見,以至熱時自己的報導,行動的熱民看來沒有太多的準備。例如熱民沒有像他們在網上鼓吹要帶上面具行動,如果裝備了面具,則中椒機率降低,就可能不會達成引發「上白車抄身份證而遭上門拘捕」事件的發動條件。到晚上,皇上兄仍看不出繼續行動會被強行圍捕的危機,依舊派遣鄭松泰博士領軍出戰灣仔君悅,到被公安禁錮之際,以為像以往宣佈集會解散就可以化為游擊流竄,最後皇上兄親臨前線被俘,整個指揮系統崩潰,結果要勞動毓民星夜前往警署保釋支援,又要老人家為後輩收拾殘局。
身為將帥,一個決定足繫三軍安危,戰場上情況千變萬化,並非只靠熱血與勇武就可克敵制勝。正所謂歷史幾絕都有,符堅在淝水、李自成在一片石、石達開在大渡河,這一秒聲勢震天,下一秒已經全軍覆滅。所以西諺有云:愚笨的將帥比邪惡更可恨。現在皇上兄不單陷十九位熱民於險地,勞毓民夙興夜寐,更保護不了身邊深愛的人使其受辱(皇后聲稱被警揸胸),此番罪衍,實在與泛民和左膠帶領民運失敗置港人於險地同罪,豈能指望他帶領在六四尖東宣誓佔領立法會的義士,引領本土運動踏上全民制憲之路。
事,有先後緩急,進步民主派之「首領」孰賢孰愚,更是當務之急。面對中共步步進逼,滅港就在眉睫的時刻,所有支持本土、民主、反共的朋友,都必須要分析敗因,期待來日再戰;逃避責任,迴避檢討,從來都不會促使運動成功,尤其當你的對手是史上最大的黑社會。
(3-9-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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