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6日 星期五

致高永文、張炳良及陸恭蕙的公開信

 高永文先生、張炳良先生、陸恭蕙女士:

我不知道當今的政府高官們,會否一如董建華當年一樣,每朝只看文匯大公的剪報。但如三位有感於需要掌握民情,而至少每日抽空在網上瀏覽一下各大報章雜誌的標題,你們應該都知道,梁振英動員黑社會為自己造勢,已是社會的公論。對此,市民沒有聽到過雄辯滔滔自命正義的周融等反佔中諸君,有過片言隻字的評論,而你們三位,又可否對大眾說說感受?

三位的履歷和過往言行,小學生上維基百科也能查得到,是故我無須在此長篇大論,來佐證三位加入政府非因權金的引誘而是有所抱負。這也許跟民主黨兩任主席提出「入閘就得」的「普選」定義,思維如出一轍──只要有個憑良心做人的泛民去到那個位置,縱是以後不能再講六四劉曉波李旺陽,卻能換來全民退保和回購領匯兩隧,划算。只是,梁振英以過橋抽板聞名於世,當初為拉攏三位上熱廚房所作的許諾,現今可兌現了多少?

退而求其次,在這北風南漸,各個範疇的上位者都開始奉行「中國模式」的大趨勢下,只要有好人在建制也爬到上那些位置,也就能利用高位的權限,當反智盲動的指令不斷壓下時,頂得幾多得幾多。我不知道三位在現時的崗位上,已經為市民化解多少次更不堪入目的齊心式大躍進,但我很希望事實真的如此,因為我實在不願見到「卿本佳人,奈何作賊」作為你們日後人生的註腳。

尤其是你們本身都是學有專精,然後在各自的領域幹出一番成績,才得到社會菁英的期許;另一邊廂,竊登大寶站在你們頭上的那物體及其粉,他們所能獲得現在的社會地位,靠的卻是沒有底線。在陳茂波因囤地再出事的頭幾天,臉書上許多人張貼數年前〈壹週刊〉題為《爬上了,又如何》的陳茂波專訪。專訪中,陳茂波大概想描述他從貧窮小伙子如何勤奮上進而脫貧進身上流的經歷,但他憶述往事的坦誠,卻只讓人感到恐怖:「我眼裡只有錢 ,住木屋,沒廁所,去公廁途中別人用一毫子引誘我帶白粉,我答允。」又提到他不敢得罪太太,因為要依賴太太看英文會議紀錄,看來伴侶至親,在他眼中,也是工具,於是日後用「太太的家人」經營劏房轉移資產,也就順理成章了。看過這篇訪問,我終於明白在香港許許多多沒有被認定為成功的賢達長輩,不是他們的才具有所不及,而是因為他們做人還有底線,未夠不擇手段,所以才沒有更上一層樓。物以類聚,故梁營人馬接連出事,毫不出奇,但三位在這個政府首長唱紅又唱黑的今天,會否為尊嚴與其群分?

邦無道則隱,是的,我懇請你們辭職,但理由不是引咎,而是為香港黯淡的前景點上一盞燈。你們這刻的辭職,將會是光榮的。我不相信留在這個由西環垂簾的政府內,還有力挽狂瀾的機會,倒不如代表市民莊嚴宣佈,香港人還有底線。如果有人問我,你們的位置由更赤紅暗黑的梁粉替補,豈不更糟?我相信由梁志祥、上海仔和陳淨心接替你們之際,三位會像戴耀廷一樣,安靜地走在中環及香港的十字路口上。

市民
楊繼昌 謹啟

2013年8月10日 星期六

陳雲‧民主黨‧提名權‧連橫計

劉慧卿與何俊仁相繼拋出當初李柱銘收回的「底線方案」,而早前林煥光以「私人身份」和他們會面,而張文光到前港督府又吃過梁振英親手栽種的茄子,幾件事情之間有否因果關係,有待傳媒在這個周末發掘。但當何劉二者皆成為網絡上的是日菊花之際,反而令我重新思考早前使我疑一惑的謎題。

與黃毓民及其熱血系統合流的陳雲,在書展期間接受訪問,忽然提出「提名委員會最合理的是由全體立法會議員擔任」的主張。要知道黃毓民是以提名委員會有違「全民制憲」原則,作為退出「人民力量」的導火線,陳雲反拋出上述主張,實在耐人尋味。而在昨日何俊仁在信報的專訪刊登後,陳雲更再次撰文,表明「不採取好民提名的方法......選舉委員會的成員由全體立法會議員組成」。陳雲口中所一直撻伐的那阻擾香港普選的真正罪人的美帝代辦的賣港港奸民主黨,卻與陳雲「不採取?公民提名」的主張有所互通,我開始思索背後有否相互聯繫的線索。

我開始推想,如果以立法會提名特首,如何能夠符合中共的目標,即是在一個可控的情況下選出特首?當我讀到陳雲寫道: 「最好是等待二〇一六年立法會改選之 後,用當選的議員組成選舉委員會。即使二〇一六年的立法會選舉,功能組別仍在......」情形開始清晰了──留意陳雲寫的是選舉委員會,不是提名委員會!如果仍然是小圈子選舉,那又如何至少在字面上符合普選的定義?有一個辦法可以做到:規定特首必須由直選的立法會議員出任!換句話說,不會設立特首選舉,市民只能選立法會,然後由立法會議員間互選出特首,亦即行英式的內閣制選舉。列名特首必須由直選議員出任,那這個特首從提名到當選,都可完全符合普選的定義了!但由於有先在2017普選特首、再於2020普選立法會的原則規限, 2016就不必廢除功能組別,於是建制派仍 然是立法會內的多數,變相中央就可以直接欽點2017的特首!而按去年立法會配票的成功經驗,要送一個中共欽定的Prime Minister入議會(到時特首作為北京在港的 首僕也是名實相符),就算這個人毫無地區 人脈甚至選舉經驗,也是毫無難度(如謝偉俊)。

而通過這個方案,必須要有手握五票的民主黨參與。今屆立法會三分二通過政改要47票。所謂「建制派」有43人,減去不投票的曾主席,就是42人。42+5,條數清楚不過。民主黨為何要支持這方案?他們有堂堂正正的理由。民主黨可以說成功爭取到雙普選路線圖,只要2020廢除功能組別,雙普選便真正來臨了,而他們現在的底線是「微調提名委員會組成」,如果2016提名特首的是由一半經直選產生的立法會擔當,民主黨也可以用大幅民主化提名機制來邀功。而最重要的是,在內閣制之下,議員可以名正言順被邀入閣當部長,到時將一兩個位置留座予民主黨絕無問題(如張文光做教育部長)。去到決定2020立法會的普選辦法時,中共當然可以關人:一是中聯辦種夠票,配以改劃選舉,保證建制派過半而全面直選,未種夠票也可以繼續在普選的定義耍花樣,保留功能組別有備無患,再者即管讓你反對派否決方案,但特首已經是「直選」產生......總之,就是冇得輸。

夠厲害吧,但這連橫計還有一個最毒辣的效果──瓦解佔中。試問提出這個實行內閣制普選的願景,反對派可有反駁的理論嗎?如果反對派接受了這個前設,則爭取真普選的戰場,將後移至諮詢2020政改的時候,那麼明年就沒有佔中的迫切性了。這個一箭三雕的計謀,一可解決普選爭議,二可繼續欽點特首,三可瓦解佔中,你是中共,你有不採納的理由嗎?而計成之日,陳雲成為國師,也就當之無愧了。當然,這是我的大膽假設,至於小心求證,就要求諸於野了。只是,當大家繼續追剿民主黨的同時,可別忘記招呼陳雲喔。


 


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七一十年 光輝歲月

零三年七一我跟幾個大學同學擠不進維園,在中央圖書館入隊,轉入邊寧頓街已動彈不得,滯留到四時許,SMS傳來短訊說遊行人數已過廿萬,我們高呼訊息令在場人群起哄,此時以人聲踏雜為背景,我終於勇武地向身旁的女同學說:會有幾多次機會,在廿萬人面前聽到有人對妳說「我愛你」?我可不是在炫耀那些年的年少無知,反之這十年間,我從無向提起過這具有歷史意義的食檸檬經驗,只因我覺得十年那一日教人做出從前未敢作之事,是比比皆是平凡得不算故事。但我今日願意和大家一起重溫,是我終能明瞭當日追尋所愛以及對本土的熱愛,並不該因為「愛」字頭的暴力抑或佔中的「愛與和平」而羞於啟齒;我是香港人,我愛香港,就是當日到今天一樣站出來的原因。

 
即便是那些不問政治生活安穩並以為父為母的同年朋友,他們也一邊手抱孩兒問我今日何處一起集合,我們彼此沒有再多談感受,我想社會全方位的荒誕,是他們不得不舉步回應的因由。由區議會種票到長者的「掌心雷」到愛港力打記者到金毛派錢遊行,到近日火燒報紙刑毀教堂恐嚇長毛,又從廉署受禮港台滅聲到碼頭資方的奸狡刻薄到矢志扶貧的中學求轉直資,一次次光怪陸離像是進入文革人瘋世亂的前奏,至少在我們成長中所熟識的香港,大有一去不返之勢,我們現有的生活方式即將被改變。網絡上搜尋到一些說是六七十年代伊朗和阿富汗的照片,相中男女短袖衫褲,默證當地曾經擁有的自由,歷史早已不斷證明,文明可以毫無先兆一夜崩解,我們現在能看到一幕幕預象,香港已算是歷史的福地,端乎我們是否懂得應對。

我曾憧憬七一十年成為全民運動的綱目,像去年反國教一樣,七一前夜每晚集會凝聚民氣,然後百萬人在金鐘中環不撤不退,某些政助副局見狀宣佈跳船壓下梁振英最後一根稻草。這些事情並未發生,反而讓我釋懷,接受我們可能還要用上一整代人的時間,面對失去固有的自由,打壓港人的自主,掌權者繼續豪不自律,及其不懂自尊的打手。但就算警方不再用胡椒噴霧,夠膽學土耳其在水砲中混入腐蝕劑,我想我們這一代因零三七一醒覺的八十後,相信也不會退下來,不是因為我們無法移民,而是我們明白要為我們心愛的人與土地的將來,必須義無反顧付出代價。

這十年,港人付出的代價,看來未能等價交換香港應得的普選,是加碼的時候。但我不是要求港人立即拿起刀槍勇武革命,我只是希望十年過後大家能走多一步,將七一延續到七二甚至七三。我們也不需立即佔領中環,但大可學學土耳其「沉默站立」運動,在七月二日早上繁忙時間,靜靜站在中環鐵路站閘內閘外,應該不用一萬人就可以密鋪平面站內的通道,不用留守不必犯法,一個早上就可製造效果,到第二天又可再回來,不怕戰線無限延長。

尤記得十年前,我們一時許在荃灣站出發,在月台已經佈滿穿黑衣的人,每過一站再有黑衣市民湧入車廂,平常寂靜的車卡,卻接連不斷傳出歡呼聲。十年一覺,天若有情,當日港人的熱情與勇氣隱隱重現,但我們更準備好長期抗戰,哪怕明日只有殘留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

2013年6月17日 星期一

守護陳雲?

梁粉鄭國漢被委任為嶺南大學校長,整治嶺南文化研究系的傳聞甚囂塵上,陳雲的教席於是也敲響了警號。正所謂「雖不贊同你,但也要誓死捍衛你的說話權」,梁粉陽謀摧毀學術自由,是大是大非,如果鄭梁粉敢動陳雲,外界理應大加撻伐。嶺南學生會已發起一連串行動「招呼」這為鄭生,為了守護陳雲的發言權,不論政見,也該聲援......

等等──

嶺南學生會正正是左膠的集中地,這班左膠廢物,和一直說支持陳雲的人,老實問一下自己:你與陳雲好親嗎?陳雲丟了教席,你真的好有感觸嗎?這麼久,還攬住他的「城邦論」,令他不能得道升仙。那種不是出自真實的假惺惺,就如去年穿上有黃洋達三個大字的衣服到中聯辦門外,今年又忽然本土的熱血公民一樣,令人厭惡。

既然支持陳雲的人,都是假惺惺的耍猴子戲,那麼攻擊陳雲的人,才不會是離地中產、美帝代辦和為中共維穩。他們一定是孔誥烽教授口中所說的「魯迅兵法」的執行者。屋子太暗了,就算室內快要燜死了,好好地說要開一扇窗,中國人卻不肯,你要動手作狀拆掉屋頂,中國人才肯跟你調和折中而去開個窗,那管是為使他們吸一口讓自己活命的空氣。

是故陳雲說要「五雷轟邪壇」,也不過是叫港人好好「反思」一下支聯會的所作所為。這是「我不入地獄」的大慈大悲。尤其,他再親自示範梁振英的「語言偽術」,說「轟邪壇」不等於「要劈參加群眾」,他這般代入梁振英的思考模式,就如神探揣摩殺人犯內心世界,令人驚嘆。當然陳老不是科學家,不知道水能通電,若真的電殛舞臺,十五萬人也是會冚包散的,但那些人要求民俗學博士要有科學常識,實在其心可誅。

你要求嶺大炒掉陳雲,嶺大反而不敢,要調和調和,跟你說學術自由和教學質素,這時候,孔教授大可借機重溫陳老如何獲文學院三顧草蘆重金禮聘,而非左膠們惡毒誣衊陳老是失去何志平庇蔭後,由文化左膠為他拉攏關係謀得教席。孔教授更可宣揚陳老這幾年在嶺大的學術論文有幾多產幾高質,且進一步要求嶺大公開陳老每年Teaching Evaluation的結果,證明陳老多麼受到學生的愛戴,同時除了將《城邦論》翻譯成英法文外,更要翻譯成拉丁文、希伯來文、阿拉伯文和梵文,好讓全世界所有宗教領袖拜讀,使嶺大成為華夏正統的新聖地。

所以,支持陳雲的人,必遭天譴,必落地獄。

2013年5月29日 星期三

城邦論與原居民

看來《蘋果日報》有高人指點,將近日呼籲杯葛六四晚會之人喚作「城邦派」而非「本土派」,雖則「城邦」有否自成一派的資格還有待商榷,但他們終於成功吸引傳媒眼球,就如不斷扭計哭鬧的小孩,吸引到大人們的關注了,還是由衷替他們高興。「城邦派」一直只以否定為號召,他們否定六四晚會,否定佔領中環,以否定他者來建構自我,如今雖算是謀略成功,惟未免有損城邦自治的族群底氣,有虧勇武主動的本土精神。

陳雲老師昨日最新聖訓說:「香港本土運動是激烈的抗共行動、維護香港利益行動,沒有溫和這回事。」放眼香港,要行動激烈的,絕不會是被推入港大後樓梯就哭得哀傷,被男警伸展「抱」負而無力頑抗的社運青年男女,而是存活於新界一帶鄉郊的一眾原居民。為何陳雲老師及其「城邦派」門下,卻一直無視這一群最本土,又勇武的族群呢?

首先,城邦大法主張的香港城邦,是為保衛華夏文化精粹,他朝垂範中華,建立中華聯邦。本土原居民還保留太公分豬肉,丁權傳男不傳女的華夏文明傳統。要垂範中華, 驅逐美帝,解放東亞,看來必始於本土原居民祖宗祠堂裡的廟算。
 
其次,本土原居民世代守護土地,靜待政府收購,當中鮮有在外國大學畢業或者任教,擁有外國居留權,作為歐美政治代辦的離地中產。本土原居民血統純正,連日本仔也不怕,自然沒有維護外部政治勢力利益的誘因。
 
再者,城邦大法提出要以奶粉、孕婦床等問題作鬥爭,提醒港人本土利益受到侵害。本土原居民的僭建權益,正正受到港共政權侵犯,其利益之切身,比之奶粉床位,猶有過之。
 
最重要的,是本土原居民已經深通勇武之道。他們焚燒「林門鄭氏」,燒國旗區旗對比之下,簡直相形見絀。在守護荔枝山莊一役,更擺出屎桶陣迎敵,政府車輛的車窗被砸穿,警方也不敢追究。

是故,真正的「城邦派」,理應一早直入鄉議局,向劉皇叔宣講「城邦大法好,本土自治威」,組織「熱血鄉民」,預演佔領中環。「城邦派」的不肖弟子,我現在大發慈悲,點明了充實城邦運動的道路,你們為何不速速落實執行?結果顯而易見,你們是不敢出來回應我的,因為你們看到我這篇文章,你們就崩潰了。我證實了你們是「偽本土派」,是只靠偏激口號渴求鏡頭的政治狂派。六四那一夜,你們不去維園,會到去哪裡?我的建議是:病向淺中醫,青山依舊在。

2013年5月24日 星期五

不怕你愚笨 只要夠真心──評佔中隨機車馬費

當初傳出佔中會給予商討日參與者車馬費,我的即時反應是說了兩個字:「又嚟?」佔中由醞釀到現在叫做進入落實階段,都持續出現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做法,讓人一再以「書生造反,十年不成」來形容戴耀廷教授。例如用「愛與和平」冠名贊助佔中,令一眾八十後憶起「愛與正義」的美少女戰士。又例如朱牧選擇在小教堂開記招,就是為表達「愛與和平」的精神,卻被指將佔中變成中環街頭佈道大會,無意間排斥了其他信仰的市民參加。再例如戴教授主張四十歲以上的人士參與,原意也是有見於這些年來八九十後衝得太多,而呼籲這一回由自己那個世代的港人承擔責任,不過「抽水達人」陶傑罕有一本正經地指出,此舉將會令佔中自絕於天下間的女性......再加上近日支聯會一句「愛國愛民」的口號,這個車馬費,看來又是另一意願良好,效果糟糕的例子。

因為消息昨日在網上傳出時,那時候的講法,那時保障佔中「均衡參與」的做法,補貼住在偏遠地區的市民也能來回港大參與N次的商討日,但隨後找到陳健民的Facebook,他澄清那並商討日的安排,原文如下:「另一場地是從全港抽樣100名市民, 有佔中支持者, 亦有反對者, 來談談他們對佔中的看法. 讓運動可參考一般民眾的意見. 這一場可說是一種慎思/商議式民意調查, 負責此工作的港大民調中心一向會付100元給參加者作車馬費, 這次亦不例外。」講得簡單點,就是完全另一回事,卻放在同一日搞,結果很容易讓CCTVB等傳媒製造一句「派錢去佔中」的標題,但很少人有閒情再看你長篇大論的澄清。

一而再在執行的細節出事,的確證諸戴耀廷等人很傻很天真,不懂搞政治。且慢,一直取笑戴耀廷的人,好像忽略佔中的提議是如何成功做到agenda setting的原因──那就是一個/一班政治白癡中產也要站出來搞政治。在《星期日明報》的佔中系列,長毛向戴承認,佔中這回事,只有戴提出來才有號召力。就如有日明光社行出來呼籲要捍衛性工作者權益,可以想像對社會的震撼有多大。戴等人如果一站出就顯出老練的政治手段,反而會削弱了運動的純潔,觀乎香港社會那病態的政治潔癖,戴氏近乎郭靖般的戇直,反而成為此一時空下的號召力。

尤其是當我們集中討論佔中的N部曲有幾搞笑,總會有人提出改善的執行方案,無論是善意抑或抽水式的好為人師,結果討論還是集中在佔中的實質操作。這恰恰是無視了中宣部與建制派嘗試重奪話語權和議題設定的努力。你跟住巴塞的節奏踢波肯定聽炒,同理,你跟中共講愛國的標準,講癱瘓中環對經濟的影響是大是小,都是中計。安裕在3月17日在其週記中以言及:「只要一旦打破中共設下的談判模式,情勢可能出現逆轉而不致一面倒......另一條路是索羅文(RichardSolomon)所說的, 『雖然中國人嚴謹規劃,但不一定能控制會談過程,常常在全然不清楚局面情况下摸着石頭過河』,突如其來的事態,令中共難以適應對手的轉變。不論同意與否,我覺得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的「佔領中環」有點類似第二條路的影子,否則親中宣傳系統毋須如此狂轟濫炸,招招穿心。」此刻無視中共的態度,只講佔中如何實踐,剛巧打破當權者操控話語的格局,而戴氏頻頻中伏,卻也鞏固這個優勢。所以,只要戴氏等人出於誠意真心,佔中乃「膠」得起。

2013年5月17日 星期五

陳雲與張欣欣


今日黎則奮在蘋果日報論壇版,點名抨擊陳雲老師的本土主張,證明城邦論者被離地中產美帝代辦維穩港奸瘋狂進攻、迫害、圍剿、甚至姦殺的事實。面對人身攻擊,陳雲老師未及一一回駁,長此下去,情形著實凶險。陳雲老師為本土城邦大業殫精竭慮,未及謀身,即便老師能在伊謝爾倫預測幾千光年以外的奧丁所發生之事,卻無法規知宵小之輩準備在他晚飯中下神經科毒物的陰謀。為陳雲老師獻上謀身韜略,拓展老師已經無遠弗屆的影響力,以鎮懾鼠輩,港奸授首,是為吾等本土勇武子弟兵理所當然不可不戒的應有之義。

陳雲老師說:階級之戰,世代之爭。本土民主鬥爭,要靠基層和年輕一代的政治醒覺。於是我嘗試在全港最基層的深水埗,向巴士站兩個等車的學生妹,宣揚老師德音。我問她們:「你們在茶餐廳吃不飽嗎?陳雲老師的《香港城邦論》,能讓你們吃飽!」她們一臉狐疑,我勇武追問:「難道你們沒有聽過陳雲嗎?陳雲老師另一本巨著《解毒中文》,沒看過也聽過了吧?」怎料其中一女高聲答道:「中文就是張欣欣!」

張欣欣是何許人也?翻查網絡大典,原來張欣欣原名楚峰,是當年在網絡界馳名的「當代三傻」之一。 他在臉書描述生活瑣事的帖子,竟有超過八萬個「讚好」。平情而論,陳雲老師的帖子,其「讚好」和「轉發」的數字,與這個自詡為中文代名詞的補習名師,還有些許距離。但試想想,如果張欣欣能夠在自己的臉書上,表示認同城邦論述,並宣揚陳雲老師德音,那麼八萬個like,即盡在「本土派」囊中。當日陳雲老師聲嘶力竭,也只能促成二萬多個網上聯署,來要求美帝白宮關注港媽缺奶的人道危機。我自己已經用了七個電郵帳戶來簽聯署,當時心想「本土派」開假account簽petition的事情也幹不起,何來要求港人勇武?但如加上張欣欣的八萬個like,那剛好是十萬,達到美帝白宮承諾回覆的要求。數字上的巧合,有如華夏文明的河圖洛書,是天意的啟示。

劉備以名聲號召,諸葛亮運籌帷幄,成就季漢帝業。諸葛亮當然及不上陳雲老師。孔明尚要築壇借東風,但老師只需在臉書貼文,則力牆失效,天氣放晴。是故張欣欣理應最少六顧嶺南,邀老師出山,共襄城邦大業。但為求民智加速開化,則以陳雲老師之大度,主動向張欣欣進言,又有何不可?何況西晉人魚豢私撰之《魏略》,也記載另一諸葛亮出仕的傳說,是諸葛亮到了劉備那裡去求見,而非劉備去拜訪諸葛亮。《魏略》說,劉備接見諸葛亮,卻對這年輕書生不甚理睬。諸葛亮偏要留在客廳,到了別的客人走了以後,他還不走。劉備仍舊不太睬他,而拿起一隻剛剛有人送來的髦牛尾巴,編結這尾巴上的毛作消遣。請葛亮忍耐不住,就很冒失地說,「將軍有沒有別的遠大志願。還是就這樣以編結髦牛尾巴為滿足?」於是,劉備才丟下髦牛尾巴,向諸葛亮說:「這是什麼話?我哪裡會以編結髦牛尾巴為滿足呢?我不過是弄著玩,解解悶而已。」諸葛亮說:「將軍,你看鎮南(鎮南將軍劉表)比得上曹公嗎?」劉備說:「不如。」諾葛亮又問;「您自己比得上曹公嗎?”劉備只得承認:「也不如。」然後諸葛亮才娓娓道來三分天下的大計。

陳雲老師在一月接受陽光事務訪問時,已經說:「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這就是現實政治。這個事情其他人不敢來做,愛惜自己的羽毛,那就我來吧。」與張欣欣連橫合縱,是政治現實的謀略,他日香港城邦垂範中華,驅逐美帝,解放東亞,張欣欣與陳雲老師,必定成為媲美劉禪與諸葛亮、項羽與范增、光緒與康有為的君臣配。